习近平2013年9月5日在哈萨克斯坦访问时提出,为了使欧亚各国经济联系更加紧密、相互合作更加深入、发展空间更加广阔,我们可以用创新的合作模式,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以点带面,从线到片,逐步形成区域大合作。2013年10月,习近平出访东盟国家时提出,中国愿同东盟国家加强海上合作,发展海洋合作伙伴关系,共同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为此,人们将它们称之为“一带一路”战略。在此基础上,黑龙江省提出了建设“东部陆海丝绸之路经济带规划的建议”。下面我就谈谈“一带一路”战略构想的内容、含义和背景,以及如何建设黑龙江“东部陆海丝绸之路”的几点看法。
“一带一路”战略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互联互通。具体来说,政策沟通、道路联通、贸易畅通、货币流通和民心相通。中国与“一路一带”战略中涉及的上合组织成员、中亚等国家进行政策沟通,消除彼此之间的猜忌和疑虑,落实合作伙伴关系、战略伙伴关系、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等。中国与这些国家进行道路连通,以基础设施为重点推进国际大通道建设,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基础条件。中国始终坚持贸易和投资便利化,尽可能促进贸易畅通,有利于各国分享贸易和投资带来的多赢局面,提升各国人民生活水平。中国与“一带一路”的国家进行贸易和投资,自然离不开货币流通,贸易和投资项下进行货币互换,不仅降低兑美元结算的风险,也将减少交易成本。各国之间加强金融合作,实施本币结算,提升经济效益,也终将推动人民币区域化和国际化。实现各国之间的经济贸易互联互通,除了上述要素外,还需要各国的民心相通,相互理解和相互包容,以开放、发展的心态和战略,迎接“一带一路”战略。
一、中国的变化影响着世界
目前,中国的国际影响已经发生了本质改变,从世界影响中国转变为中国与世界相互影响,特别是中国对世界影响日益加大。一是中国将转变为资本净输出国,一方面,20多年来中国持续成为世界吸收外国直接投资最多的发展中国家,极大地发挥了外国直接投资对中国经济社会的积极作用;另一方面,经过10余年的发展,中国成为世界第3大对外直接投资国家,2013年超过1000亿美元,与中国吸收FDI的差距进一步缩小。二是中国将转变为对外贸易逆差国,中国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货物贸易国家,2013年中国货物进出口超过4万亿美元。中国持续多年成为世界最大的货物出口国,特别是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对外货物出口占世界份额大幅提升;中国持续多年成为货物进口大国,名列世界第2位,随着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未来中国将进口更多的资源型产品、能源型产品等初级产品;如果人民币进一步升值,则中国将进口更多的产品,包括粮食、金属等初级产品,也将改变目前的货物贸易状态。中国服务贸易长期是贸易逆差,而且逆差规模越来越大,2013年超过1000亿美元。三是中国对外经济合作和全球治理达到新阶段,中国与越来越多的国家签署自由贸易协定(FTA)。中国推进人民币区域化到国际化的进程加快,从双边贸易项下货币互换到直接兑换。
中国国内经济社会持续发展,中国成为经济强国步伐加快,2013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9万亿美元,一些国际组织预测,未来的几年中国将很快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超过6000美元,已经进入世界中等收入水平国家行列。中国将成为第一个跨过中等收入陷阱的世界大国。同时,中国经济结构进一步得到调整,服务业比重将超过第二产业比重,以供应量管理、电子商务为代表的新兴产业快速发展,引导人们生活新方式。经济社会质量逐步提高,从追求GDP增长速度逐步到GDP质量,更加关注健康、环境、持续发展。经济社会发展从要素驱动、效率驱动转向创新驱动,进一步释放人的积极性,中国经济社会走向新常态。中国“一带一路”战略适应时代发展的要求,抓住了新时期给予的机遇。
二、“一带一路”战略的内涵与以往不同
一是成为中国全球战略的雏形。“一路一带”战略统筹了中国的区域发展战略和对外开放战略,将国内发展与国际格局紧密联系起来。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实施了沿海放开、西部大开放、东北振兴、中部崛起等区域战略,以促进各地区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同时设立了沿海经济特区与开放沿海城市,推进内陆地区开放和沿边地区开放,大量吸收外国直接投资。尽管如此,国内区域发展战略与中国对外开放战略没有有机结合起来,“一带一路”战略将二者统一在一起。因此,“一带一路”战略必然将政治、外交、经济、科技、能源等领域有机地统一在一起,具有开放性、包容性、合作性,成为中国全球战略的雏形。
二是战略具有中国民族文化特色。“一带一路”战略是中国政府积极倡导和主动提出的,体现了新格局下中国的全球价值观,更加丰富了中国的民族文化。中国致力于发展周边国家和地区的区域发展,首先与港澳建设更紧密的经贸关系,其次与东盟国家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建立了自由贸易区(FTA),也与周边的巴基斯坦、新加坡、新西兰等国家签署自由贸易协定,并与韩国、澳大利亚、斯里兰卡进行自由贸易协定谈判。尽管是发展中国家,中国大力支持和促进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国对一些最不发达国家和地区给予进口产品零关税政策,包括非洲和亚洲一些最不发达国家;中国对东盟、非洲、中亚国家进行大量投资,支持当地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包括修建公路、铁路、电站等,多种方式培养当地人才。更主要的是中国是无条件地支持广大发展中国家发展。
三是充分发挥地方政府的积极性。“一带一路”战略提出后,中国各地积极参与,极大地发挥了地方政府的积极性。如陕西省作为古丝绸之路的起点、现代欧亚大陆桥的重要枢纽,提出打造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新起点和桥头堡;新疆位于亚欧大陆中心地带、与8个国家接壤,提出打造丝绸之路经济带的主力军和排头兵;甘肃省作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咽喉要道、华夏文明与域外文明交流融合之地,是连接亚欧大陆桥的战略通道和沟通西南西北的交通枢纽,提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黄金通道;广西是中国唯一与东盟海陆相连的省区,拥有防城港、钦州、北海等良港,提出打造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新门户和新枢纽,深度融入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升级版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沿线的青海、宁夏、重庆、四川、云南、河南以及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的福建、江苏、浙江、广东、山东、海南等省市区也都结合自身特点优势提出了建设“一带一路”的规划方案。地方政府积极参与“一带一路”战略,本身就丰富了该战略的内涵。地方政府的建设方案相互之间错位发展和有序规划,有利于深入落实该战略。
三、“东部陆海丝绸之路”将发挥重要作用
黑龙江省委、省政府紧跟国内外形势,深入调查研究,结合本省实际情况,提出了东部陆海丝绸之路经济带方案。可以看出,黑龙江省改革发展创新的迫切心情,切切实实深化改革,认认真真改善民生。黑龙江省将以哈尔滨为经贸中心和合作平台,以绥满铁路沿线中心城市为节点,以边境口岸为桥头堡、枢纽站,以绥芬河——满洲里——俄罗斯——欧洲铁路和绥芬河——俄远东港口陆海联运为战略通道,建国际集装箱集散中心、对俄贸易结算中心,加快打造连接亚欧的东部陆海丝绸之路经济带。提高绥满铁路沿线哈尔滨、满洲里和绥芬河3个重要城市的综合物流能力。
黑龙江省委、省政府提出的东部陆海丝绸之路经济带方案是国家“一带一路”战略的有机组成部分,充分考虑国家“一带一路”大战略背景,结合了黑龙江省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提出符合本省发展的方案。东部陆海丝绸之路经济带方案的大通道是其基本支撑,大中心是融入“一带一路”战略的重要手段,战略节点是具体路径选择,该方案突出了区域的优化布局,特别是先导区、核心区、辐射区等。东部陆海丝绸之路经济带方案有利于充分利用国内、国际两种资源和两个市场,搭建抓项目、稳增长、促发展的新平台,主动承接产业转移,利用大通道、繁荣大贸易、兴起大产业、促进大发展,打造转型发展、经济振兴的新增长点。
建议,综合黑龙江省的智库力量,将该方案进一步具体化,以便可操作和实施。可以考虑三个问题,一是学习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等地方的先进经验,创造良好的贸易和投资环境,吸引国内外跨国公司投资,进一步调整产业结构;二是发挥行业协会的作用,维护良好的市场公平竞争环境,特别是贸易和投资领域,这方面的教训太惨痛;三是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和政府引导作用,政府职能重点转向服务,全面改革和创新管理。不管黑龙江的“东部陆海丝绸之路”能不能上升国家级的战略,我觉得最主要就是黑龙江省委、省政府将改革精神、创新精神与产业基础、社会发展有机结合在一起了,我相信“东部陆海丝绸之路”会在国家的“一带一路”战略中发挥更重要的节点作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胡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