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明,北京师范学院分院(今首都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曾在丰台第七中学、《中国教育报》工作,由总编室主任改任教育部办公厅新闻处处长。2003年4月就任教育部办公厅副主任、教育部新闻发言人。
我是2003年开始做新闻发言人的,也没有你想象中的竞选和报名,就是领导提拔任命。
在我之前,教育部也曾有新闻发言人,但很多时候,它是个虚位,不发言或发言很少。
从实践情况看来,新闻发言人在目前是个高风险行业。这几年我冒着挨骂、被曲解的危险,为提升大众的教育理念做了很多探索。
比如我感到政府有很多好的政策还没有为公众知晓,没有说足、说深、说透,我认为媒体就应该主动地大力地去宣传国家政策。媒体如果不宣传国家政策,说轻了是对政策的无知,说重了是对政府的漠视。结果传到最后成了所谓的“媒体无知论”。
当然,我也可以把它做得没有任何风险。那就是完全按照新闻发布内容一字不差照本宣科念出来。或者干脆和以前一样,当一个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根据不同的发布内容邀请负责同志介绍、回答问题。这样的局面对媒体对公众也没有好处。
有位国务院领导同志的讲话我很同意,他说我们现在了解到,绝大部分老百姓了解政策,不是通过会议和文件,而是通过媒体的新闻发布。
我一直在想,在一些新闻的发布上我没有过错,为什么媒体还有批评呢?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个是虽然我讲的没错,但受众不能理解;另一个是去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而没用文件的语言表达。
但这也是我有意识地追求的:如果照本宣科用我的嘴念文件,不如把文件每人复印一份,要新闻发言人干什么?我做的就是把文件的话变成我的话传达给受众。在这种转达过程中,可能出现了歧义,给我增加风险系数,但这几年下来我一点不后悔。因为这样对文件的传达效果可能更好。
有时候,我对现在的媒体环境很无奈。现在的媒体竞争激烈,为了市场竞争、吸引眼球,有少数媒体在做新闻的时候会远离新闻事实,哗众取宠,标题夸张,甚至是删改、编造新闻。
比如我刚发的那个稿子,就是针对“教育部不支持母亲节”的更正,网上都在炒这个话题。我根本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我曾经参加国务院新闻办在美国的培训学习,和美国新闻发言人也有过探讨和交流。和国外的新闻发言人制度相比,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中国的新闻发言人制度还处在雏形阶段。
美国一个县的县长,就有十几个人组成的新闻发言人班子,某一个州的教育局长的新闻发言人和工作人员也十几个。相比之下,我们这个机构设置实在太少了,才4个人,远远不能适应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