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2日13时，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张立群做客新华网，解读前三季度经济形势及明年经济展望并回答网友提问。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新华访谈。在今天上午10点的国家统计局在国新办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介绍了今年前三季度国家经济运行数据，今天下午我们请到了相关专家，来为我们解读这组数据，并且预计一下今年第四季度以及明年的经济走势。今天嘉宾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张立群。张老师是我们新华网的老朋友了。先请您点评一下今天上午发布会中出台的这些数据。[10-22 13:06]

    [张立群]今天上午公布的数据，我的感觉比我的预期还要好一些，这些数据表明中国经济回升的态势更加鲜明，支持回升的积极因素进一步增强，应该说回升的可持续性或者说基础都是进一步提高的。[10-22 13:06]

    [主持人]我们首先关注的，各个媒体的大标题都是GDP增长的百分比。今天上午出台的数据是8.9%，前三季度平均是7.7%，您认为前三季度7.7%会影响到最后的保八任务吗？[10-22 13:07]

    [张立群]这个7.7%已经为保八奠定了比较好的基础。在这样的发展势头下，全年“保八”没有悬念。[10-22 13:07]

    [主持人]现在的GDP还维持着高增长的情况下，增量已经回到了在经济危机之前的增量，能否说一下在现在增长情况下，我们面临哪些潜在的风险？[10-22 13:07]

    [张立群]第一，这个增长水平，当季是8.9%，和2003年是10%，2004年是10.1%，2005年是10.4%，2006年11.6%，13%，所以8.9%的增长水平比较起这个阶段的平均水平来讲还是明显偏低的。所以说从增长速度来看并不快，我们说从实现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目标来看，我认为这个增长速度还应该进一步，再有些提高，才比较合适。面对的问题，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使推动经济回升的力量由政府转向市场。[10-22 13:09]

    [张立群]应该说今年以来的经济回升，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依靠政府力量来推动，比如说在投资方面，现在1—9月份我还没有看到，1—8月份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到位当中，预算内的资金同比增长83%多，国有和国有控股企业投资所占的比重是明显提高的，这都表明今年以来投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依靠政府来支持的，未来增强经济可持续性和提高效益来看，必须尽快把政府推动的回升转向市场推动的回升。[10-22 13:10]

    [张立群]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今年做了很多工作，包括支持消费，包括支持企业投资，在这些方面我们通过结构性减税，通过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一系列政策，通过对买房需求、买车需求很多鼓励性、支持性的政策，通过相关的财政和货币政策等等，做了大量工作。而这方面的效果，应该说已经越来越清楚地在显现出来。比如说现在居民家庭买车买房的活动空前活跃。[10-22 13:11]

    [张立群]1—9月份汽车类消费同比增长24%多，城市商品房销售增长同比增长1—8月份42.9%，总的来说，居民家庭消费活动空前活跃。在居民买房买车的活动拉动下，汽车工业开工率很高，增长速度明显加快。从1—2月份的负增长，到1—8月份的正增长27%以上。房地产开发投资也是增长迅速加快，1—2月份同比增长1.1%，1—9同比增长17.7%，9月份当月同比增长37%。[10-22 13:11]

    [张立群]从这些数据来看，来自市场的力量正在明显加强，但是这个力量对于支持经济达到我们认为比较合适的较快增长水平，比如9—10之间的水平，我认为还是不够的，特别是政府的力量不能长期保持，一旦当政府的力量撤退以后，能不能主要依靠市场的力量来推动国内需求，投资、消费达到比较高的水平，来支持经济达到9%或者10%的增长水平，这个力量还是不够的。下一步我认为重要的工作就是进一步增强来自市场的力量，进一步增强居民消费合企业自主性投资的力量。[10-22 13:12]

    [主持人]今天早上一来就注意到在昨天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中也提到关于今后宏观调控的政策，除了之前都非常熟知的保持经济又好又快发展、调整产业结构，另外加了一条，管理通胀预期，作为下一阶段宏观调控的重点。通胀预期一直以来，尤其是在今年前三季度信贷量激增，这样创造出很强的通胀预期，我们会不会真的面临通胀？[10-22 13:12]

    [张立群]通胀预期是一个事实，现在有一个普遍的担心价格上涨的心理，这就是一种预期。这个预期是多种因素造成的。第一，今年上半年贷款超长增长，大家认为货币发多了，肯定需求就会扩大，价格就会涨。第二，今年上半年住房价格、股票价格都涨的比较多，资产价格上涨可能包含着泡沫成分，可能也预示着未来快速发展起来。第三，今年7—8月份，食品价格也有一定上涨，也引起大家的担心，农产品是涨价的带头大哥等等。[10-22 13:14]

    [张立群]从世界范围来看，很多发达国家政府都在搞扩张性的货币政策和扩张性的财政政策，低利率，增加国债，加大赤字等等，都使得货币发行量迅速增长。比如美元未来持续走弱的话，会导致未来大宗商品价格普遍上涨。所有这些都引起了普遍的通胀预期。但我认为通胀预期和通胀事实是两个概念，现在并没有发生通货膨胀，因为从价格来看，现在还是绝对下降的，从需求来看，总体还是不足的，现在并不是需求过热，而是需求相对于保增长的目标来看还是相对不足。[10-22 13:14]

    [张立群]从这样的目标来看，管理通胀预期，主要含义是消除比如引起大家预期的一些因素，比如贷款超长增长在7月份以后消失了，这不是货币政策做，现在还是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但是这个贷款增长已经恢复正常了，背后原因就是正确认识今年上半年贷款的超长增长，我认为这个超长增长包含着一定的补课性质。就是2008年我们采取的是从紧的货币政策，2008年12月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货币政策调整为适度宽松。从从紧到宽松，货币政策的变化是比较大的，在从紧货币的约束下，很多商业银行应该开展的信贷业务没有开展，这个现象在2008年，特别是上半年的时候比较普遍的存在。[10-22 13:14]

    [张立群]货币调整以后，商业银行把应该做而没有做的贷款业务迅速做到位。特别是今年上半年，政府投资项目推出的比较集中，这对国有商业银行贷款来说是比较好的贷款对象。另外就是买房的需求，今年上半年扩大很快，这也是银行贷款比较好的选择对象。在这些因素共同支持下，上半年贷款的超常规增长，包括商业银行补课性的活动。[10-22 13:14]

    [张立群]下半年贷款恢复正常，主要是商业银行的补课活动基本释放完毕。现在政府投资项目推出开始减慢，买房活动现在开始趋稳。在这种情况下，商业银行的贷款活动必然稳定下来。这表明，适度的货币政策并不导致持续的、超常的贷款政策。未来继续保持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2010年并不会出现贷款超常的正常增长，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不要对通胀风险有过高的担心。[10-22 13:16]

    [张立群]另外，资产价格从未来来看也不存在持续大幅上涨的空间。比如住房价格，蓄积的买房需求，特别是刚性买房需求，在今年上半年基本上都释放出来了。现在在高房价面前，刚性需求开始选择等待观望，改善性需求也是比较稳定的态势。而对于投资性、投机性的买房需求，政策已经对它加强空置，比如对二套房贷重申要严格管理。[10-22 13:17]

    [张立群]所以买房总体是走稳，而不是快速膨胀。另外，住房的建设现在全面加快，应该说到明年这个时候，房地产的供给会明显增加。从明年房地产的走势来看，第一，需求还会有比较快的增长，因为我们国家在这个发展阶段上，刚性买房需求、改善性买房需求潜力巨大，当蓄积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释放出来，来支持房地产产业的发展。第二，明年房地产供给也会有比较快的增加。在这两个因素的推动下，明年房地产的销量会不断扩大，但是房价不会出现大幅上涨，而是比较温和的小幅上涨的趋势。[10-22 13:17]

    [主持人]现在我们看到，房价在涨，但是量已经不动了。[10-22 13:17]

    [张立群]这也意味着未来房价总体稳定。房地产开发商手里没有多少房可卖了当存量分大体释放完毕之后，由于去年一年新建房是比较少的，所以房屋供给比较少、比较紧张，所以房地产开发商从自己的选择来看，他没有必要进一步再降价，因为手里没有多少房了。[10-22 13:19]

    [张立群]另一方面，从现在房地产开发商的资金情况来看，他们的资金是比较充裕的，既有上半年卖房得到了很多销售款，从股市也拿到了一些资金，银行对它的支持也在加大，所以它并不缺钱，这也决定了它并不会积极降价卖房。从股票来看，未来也不会出现持续剧烈上涨，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股市空间扩张比较大，包括大小非减持，包括IPO的启动、创业板的开放等等。所有这些都意味着新股上市的数量会非常多。在这种背景下，尽管资金数量增加比较多，但是我认为股市、股票的价格不会出现持续大幅上涨。[10-22 13:19]

    [张立群]从商品价格来看，现在基本情况就是，如果明年市场需求主要由市场的力量来支持的话，包括投资，包括消费，包括出口，总的来说，需求增长是比较温和的。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猛烈的结构变动已经基本结束，就是2003年到2007年，我们从轻型化产业到中性化产业转变，这个结构变化基本完成。所以来自结构剧烈变动的需求空间已经消失。[10-22 13:20]

    [张立群]第二，外部需求也不会像2003年到2007年那么高的增长。这都意味着明年投资和出口不会再现2003年那么高的增长，消费总体是比较活跃的。所以明年总需求是比较温和的增长态势。现在供给能力是在不断提高的，从产能来说，数量是非常巨大的。从这两个方面来看，供求关系决定着明年的价格不可能大幅度上涨，商品价格大幅度上涨。从刚才分析可以看到，明年实际上不存在价格大幅上涨的条件。所以我的观点，明年CPI的涨幅不会超过3%。[10-22 13:21]

    [主持人]针对今天上午的数据，比如我们看到了公布了出口降了20%多一点，顺差依然存在的，1000多亿。实际上在说到拉动经济需求三架马车，投资、消费、出口。您怎么看待出口下降的问题？[10-22 13:21]

    [张立群]我认为明年的出口增长应该是结束负增长的格局，我估计会出现个位数的增长。主要原因是外部经济环境进一步恶化我觉得不大可能，而国内的外贸出口企业，经过2006年以来的艰苦调整，他们对国际环境适应性明显提高，竞争能力也有明显的提高。在这种情况下，基于今年出口的基数很低，明年的出口在今年的基础上会有一个恢复性的增长，比如说达到7—8的增长。[10-22 13:22]

    [主持人]您认为明年出口较今年来讲有比较大的提升？[10-22 13:23]

    [张立群]有比较大的改变，就是由负增长变成正增长。[10-22 13:23]

    [主持人]您认为我们的经济主体支柱在哪儿？[10-22 13:23]

    [张立群]明年的支柱主要还在内需。第一，消费，今年公布1—3季度数据当中，城乡居民收入增长情况比去年有明显的改善。在收入增长支持下，再加上国家经济向好的大的形势鼓舞下，我认为明年居民消费活动会继续保持比较旺盛的态势。从消费结构升级来说，会继续比较快的推进，包括在汽车、住房等等方面，都会有一个比较好的表现。[10-22 13:27]

    [张立群]第二，投资。明年政府投资会明显减弱，至少从增量上基本消失，因为今年政府投资的基数已经很大了，在这个基础上再实现增长是很难的，也许明年政府投资比今年还会有所减少，这就主要依靠来自于市场的力量推动投资。比如说房地产开发投资，9月当月增长达到37%。我认为明年房地产投资，在现在对房地产市场分析的基础上，有可能达到30%—40%的增长水平，这样就有可能推动整个投资增长达到10%略多的增长。[10-22 13:27]

    [张立群]另外，来自于企业的投资也会逐步活跃。因为现在过剩产能的调整，包括一些行业的振兴，包括一些企业在市场竞争很激烈的环境下要寻找新的出路的努力，再加上有些政策对企业投资的支持力度不断加大，比如市场准入进一步放宽，对中小企业支持政策进一步增加和完善，包括对各类服务业发展，支持力度也在进一步加大。[10-22 13:27]

    [张立群]就是支持个人和企业创业投资的环境，无论是体制环境还是政策环境，都在不断改善当中。在这种情况下，明年企业投资活动也会逐步地恢复。在这两类因素的共同支持下，我认为明年的投资会达到20%左右的增长。如果明年出口结束负增长，达到7—8的增长，消费保持活跃。应该说国内需求加上外部需求，会出现水平比较高但比较温和的增长。比今年的水平会有提高，但不会提高很多。比如今年是8.5%左右，明年到9.5%左右。[10-22 13:27]

    [主持人]有的学者认为现在不是回暖，而是反弹，反弹不等于回复到正常的水平。[10-22 13:27]

    [张立群]这个观点主要是担心今年回暖主要是政府力量在推动。今年是两种力量推动，而且两种力量正在转换当中。年初的时候，主要是政府力量在推动。但是在政府力量推动经济回升的时候，来自市场的力量已经在不断恢复、不断增强。包括居民家庭消费结构升级，包括整个消费的活跃，房地产的活跃，包括汽车行业开工率不断提高以及带动产业力量的增强等等，所有这些力量都形成来自市场的力量不断增强的表现。[10-22 13:31]

    [张立群]今年整个经济回升，在持续回升过程中，它正在完成由政府推动到市场推动的转变，明年市场的力量就会扮演主要的角色。所以基于这种分析，它就不是一个反弹，而是可持续的上升，这个上升之后，中国经济增长可能和2003年到2007年有一个改变，会变成相对比较温和的增长，会更多依靠国内的增长，这里就会伴随很多变化，这个变化可能会支持中国经济走到一个效率更高或者素质进一步提高，代价相对减小这样更健康的发展状态上来。[10-22 13:31]

    [主持人]您提到今年主要是在政府引导下的经济回暖，去年出台一揽子应对经济危机的刺激计划，一揽子计划实行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一揽子计划具体成就到底在哪儿？[10-22 13:31]

    [张立群]一揽子计划最成功的成就就是“保八”成功，这意味着中国经济抵御各种冲击的能力已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改革开放以后，经济出现多次起伏，但是有的起伏幅度是比较大的，比如在80年代和90年代初期的起伏，GDP增长最低点都降到5%以下。但是这次看到，经济增长回调，如果今年保八成功，它是高于8%的。2008年是9%，2007年是13%。在这个基础上，按我的分析，明年达到9.5%左右，这次回调底部是明显提高了，我认为是两个原因支持的。[10-22 13:32]

    [张立群]第一，我们国家经济所处的发展阶段还处在工业化、城市化双快，都在快速推进的发展阶段，自身支持经济发展的条件非常好。第二，政府的宏观调控水平进一步提高。就是政府驾驭市场经济的能力进一步提高。像去年国际金融危机打击显现之后，应该说党中央、国务院的政策是非常及时、非常快的，而且各种政策出台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在这个背景下，中国经济在国际金融危机这么严重的打击下，并没有出现大幅度的下调，表明我们支持经济平稳较快增长的基础已经达到了更高的水平。[10-22 13:32]

    [张立群]从今年一揽子计划的成效来看，最重要的就是“保八”成功。当然我们看到政策现在正在面对经济运行所出现新的变化在做及时调整和完善。我相信在这个调整和完善之后，之后来自市场的力量会更多地支持经济增长。内外需求比例结构调整之后，我们国家整个经济结构、产业产品结构也会积极地、比较快的出现适应性调整，而中国经济发展就会由此转向更加稳健的发展状态。[10-22 13:32]

    [主持人]从金融危机冲击以来，我们经济没有出现大的影响，只是出现了小小的回调，这是不是说如果今年“保八”成功，明年会继续稳定提高？[10-22 13:32]

    [张立群]从中国经济来说可以这样说，中国经济已经基于新的因素建立了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新的基础。[10-22 13:33]

    [主持人]什么时候走出经济危机？能不能做全世界的第一？[10-22 13:33]

    [张立群]从国际金融危机的打击当中走出来，我认为中国应该是走在最前列的，就是最快的摆脱出来，而且依靠自身的很多有利因素，重新实现一种平稳较快发展，而且比以前可能走得更稳健、更健康一些。从经济总量来说，从中国经济现在的物质、技术、水平来说，和发达国家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所以未来中国经济发展可能还是要立足于积极的参与国际分工，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在加强和世界各国的经济联系当中取得更好的发展，这也是为其他国家的发展提供一些更多的积极条件。[10-22 13:34]

    [主持人]您既然提到其他国家的发展。现在美国经济复苏对我国经济有什么样的影响？[10-22 13:35]

    [张立群]美国经济现在有一些向好的迹象，但是很难依此判断美国经济就会出现可持续的复苏。因为美国经济的问题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它是在透支未来的需求之后，当通货膨胀的问题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它在收紧货币政策，控制美元泛滥的时候，把未来透支过程结束了。由于这种需求透支，包括买房的需求，包括对汽车的购买和各种过度的消费行为，这些方面都开始收缩下来之后，它的实体经济受到了严重打击，房地产一蹶不振，很多汽车卖不掉，很多面向消费的企业产品没有销路，在这里就出现了大量过剩产能，面临失业的问题。而实体经济的问题，对金融的膨胀也带来了沉重打击。[10-22 13:35]

    [张立群]也就是说依托实体经济向好的一些指标，比如说美国的房地产市场，美国的房价持续上涨这样一些指标来支持的金融信心，支持的对各种金融债券的信心全部坍塌下来，所以金融债券卖不掉了，很多由金融债券所支持的融资活动停顿下来，金融系统开始出现大量坏帐，比如原来发放的刺激抵押贷款，现在变成卖不掉的房产，金融机构，包括银行持有的各种金融债券大幅度缩水，所有这些都报纸美国金融系统出现大量的坏帐。在金融系统大量坏帐并没有被解决的时候，在实体经济大量过剩产能没有被清理的时候，美国经济建立新的一轮增长的基础，现在看没有形成。[10-22 13:35]

    [张立群]另外，美国经济如果实现新的增长，就要有新的市场空间。现在美国经济恢复是无就业的恢复，而且居民家庭的负债率非常高。在这个时候，未来的市场需求在什么地方发展，我们很难看到。居民家庭有没有能力重新扩大它的消费，重新扩大它对住房的购买，我们现在看不到这样一个前景。所以从美国经济来看，现在既缺少新的经济增长空间，而且现在经济当中存在的问题又没有解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仅仅看到现在一些指标的变化就比较早地断言它要复苏，我觉得证据是不够的。[10-22 13:36]

    [张立群]就我的观点，美国经济可能要在谷底震荡徘徊比较长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当中，它把一次剧烈的经济衰退转变为比较长时间的温和调整。在比较长的时间内逐步消化坏帐，消化过剩产能，逐步积累新的增长动力。在这个背景下，我觉得对于我们国家的外部经济环境不能有太乐观的估计。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建立主要立足国内市场发展的目标，依托这样一个目标来规划各个方面的发展。[10-22 13:36]

    [主持人]对周边经济国家的期望不要太高，那我们怎么能够来期待您刚才说的明年出口达到正增长？[10-22 13:38]

    [张立群]主要是外部经济环境虽然不是复苏，但也不会变得更差，或者变得再出现像2008年那么大幅度的向下滑落，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基本上也不存在。所以在出口企业对于现在国际市场基本适应，竞争能力有进一步提高之后，再加上今年外贸出口的基数已经比较低，明年出口恢复正的增长是没有问题的。[10-22 13:38]

    [主持人]从现在情况来看，国际上其他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比较重的国家，哪些国家恢复的情况还不错？[10-22 13:38]

    [张立群]我主要是注意发达国家，欧盟的情况似乎要好一些，它有一些坏帐问题，在东欧国家已经把它解决掉了，通过东欧国家发生的一些经济问题，比如说这些坏帐过剩产能的调整，也不是说多解决了，但它有一些已经被解决掉了，它的情况比美国要好一些。[10-22 13:39]

    [主持人]其实我们谈到很多宏观问题都要落到微观上才能看出，才能针对每一个人说它的意义。请您给非常普通的百姓，或者说每一个人，每一个民营企业的民间资本，对明年第四季度大致的投资指导，尤其是在证券市场和房地产市场。[10-22 13:39]

    [张立群]投资指导都是由企业和居民来决策的，我主要谈一些个人的看法。第一，从企业发展来看，明年的环境尽管市场需求在不断恢复，但是竞争程度还是相当激烈的。所以企业应该立足于在竞争环境当中提高自己的生存和发展能力，这是最关键的。包括它怎么样能够掌握更好的技术，怎么样能够进一步加强企业的管理，怎么样完善企业本身的治理结构，怎么样提高企业开拓市场的能力等等。包括在节能减排方面如何走的更好一些。这样就为自己打下一个更牢靠的基础，就能面向长远、把握中国经济现代化过程当中这一轮巨大的机遇。[10-22 13:41]

    [张立群]从居民家庭来看，总体来看，收入增长情况、就业情况会进一步改善，而物价明年会是比较低的涨幅。所以明年对于居民的生活水平提高来说，条件是比较好的。从家庭理财来看，比如说在股市或者房地产市场，应该说既要积极，也要关注本身存在的风险。我认为明年资本市场会比今年走的更稳一些，获利空间不能估计的过大。只要你做的更好，获利肯定是有的，这个就在于自己的把握。[10-22 13:42]

    [主持人]由于时间关系，感谢张老师百忙之中抽空到新华网与网友交流。谢谢各位网友的关注，也谢谢张老师的作客，下期节目再见。[10-22 1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