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检等举行从严惩处涉未成年人犯罪 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发布会
2019-12-20 | 来源: 最高检网站

  原标题:最高检联合公安部召开“从严惩处涉未成年人犯罪 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新闻发布会

  12月20日,最高检联合公安部举行“从严惩处涉未成年人犯罪 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新闻发布会,请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厅厅长史卫忠、公安部刑事侦查局副局长龚志勇出席发布会,通报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依法严惩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工作情况及下一步工作打算,发布未检公益宣传片和典型案例,并回答记者提问。最高人民检察院新闻发言人主持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现场

  最高人民检察院新闻发言人肖玮: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参加今天的发布会。今天新闻发布会的主题是“从严惩处涉未成年人犯罪,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出席今天发布会的嘉宾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厅史卫忠厅长,公安部刑事侦查局龚志勇副局长。

  党和国家始终高度关注未成年人保护工作,今年11月,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审议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修订草案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修订草案,对社会广泛关注的未成年人家庭监护、校园安全、人身权益受侵害、网络沉迷等问题作出积极回应。为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提供司法保障,是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义不容辞的责任。

  今天,最高检、公安部联合召开未成年人主题新闻发布会,一方面,是向社会通报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坚持以零容忍的态度依法严惩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工作情况,以及在加强未成年司法保护方面的积极探索和取得的成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凝聚起方方面面力量,一道做好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合力维护少年儿童合法权益。

  今天的发布会,主要有五项议程:一是通报检察机关从严惩处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有关情况及下一步工作打算;二是通报公安机关从严打击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有关情况及下一步工作打算;三是发布13个未检公益宣传片;四是发布依法严惩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典型案例;五是回答记者朋友的提问。

  下面首先,请史卫忠厅长向大家通报检察机关从严惩处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有关情况及下一步工作打算。

  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厅厅长史卫忠:

  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近年来,针对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持续上升态势,全国检察机关依法充分履行职能,与公安、审判等机关密切沟通配合,严厉打击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推动健全完善惩防机制,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取得了一定成效。

  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全国检察机关共批准逮捕侵害未成年人案件8.06万人,起诉10.07万人,其中2018年全年批捕、起诉人数同比分别上升18.39%和6.82%;2019年前10个月批捕、起诉人数同比分别上升22.95%和28.63%。在全国各界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精神,推动社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全国人大常委会修订未成年人保护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之际,我们特向大家通报检察机关打击预防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工作情况。

  一、严厉惩治重大、多发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检察机关坚持严厉打击侵害未成年人重大恶性犯罪。对陕西米脂县赵某砍杀学生案、辽宁葫芦岛韩某驾车冲撞学生案、浙江省杭州莫焕晶放火案等案件,检察机关依法快捕、快诉,提出死刑量刑建议,被告人均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在云南省富民县李某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李某因与紫某有矛盾,残忍地往紫某年仅6岁的儿子身上泼硝酸,导致被害儿童严重伤残,检察机关对李某从严指控,李某被判处死刑并已经执行。

  二是坚决打击黑恶势力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检察机关按照中央统一部署,会同公安机关等部门,深入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严厉打击黑恶势力侵害未成年人权益、拉拢胁迫未成年人参与黑恶组织等犯罪活动。被告人吴某等人在浙江省杭州市以实业公司为幌子实施“套路贷”、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诱骗在校未成年学生参与赌博,并实施敲诈勒索,致多名被害人辍学,部分被害人因此试图自杀。检察机关对该案依法从严指控,吴某等12人被判处二十年不等有期徒刑。

  三是突出打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性侵害犯罪在侵害未成年人犯罪中占有较大比例,我们坚持严厉打击,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案件。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共起诉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3.25万人。河南省检察机关对尉氏县赵某、李某、刘某、周某等人强奸未成年人,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一案从严提出指控,主犯赵某被判处死刑。

  四是依法惩治未成年人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检察机关坚持双向保护原则,对于未成年人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情节较轻的,依法引导犯罪嫌疑人向被害人赔偿、道歉,争取达成刑事和解;对于犯罪情节较重的,坚持依法惩戒,保持司法震慑。

  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全国检察机关共起诉校园暴力犯罪案件6962人。江西省兴国县检察院在办理以未成年人姚某为首的“天眼帮”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中,认为姚某虽然是未成年人,但他指挥或直接实施了强奸,组织、强迫、介绍卖淫,引诱幼女卖淫等严重侵害其他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从严提出十九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法院采纳。

  二、依法打击重点领域犯罪,加强重点未成年人群体保护。一是打击监护侵害犯罪,促进家庭保护。检察机关坚持依法惩处监护侵害案件,并积极适用亲职教育、撤销监护权等措施,解救监护困境未成年人。

  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全国共批准逮捕遗弃、虐待未成年人犯罪119人,起诉257人。单亲妈妈王某遗弃儿子,导致孩子长期在福利院生活。上海市长宁区检察院发现后,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遗弃罪追究王某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时,提出了下发禁止令、实施强制亲职教育的量刑建议。后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五年,并接受强制亲职教育,在社工监督和帮助下履行监护职责。

  二是打击托幼、培训机构侵害犯罪。当前,托幼、培训等机构在未成年人生活、学习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发生在这类场所的侵害犯罪严重影响未成年人成长成才,始终是检察机关关注的重点。福建省平潭县某少儿培训中心工作人员蒋某等人以蹲马步、蛙跳、不允许吃午饭、殴打等方式,对7岁儿童吴某进行虐待。案发后检察机关第一时间介入,会同公安机关,快侦快捕快诉,三被告人以虐待被看护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张某在无照开办的书苑教授书法,期间分别对四名幼女进行猥亵。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及时介入侦查引导取证,引导公安机关又排查出两名学生被猥亵的事实。检察机关从严提出指控,张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满五年内禁止从事教育类相关职业。

  三是打击侵害留守儿童、困境儿童犯罪。这类未成年人更需要社会的关爱保护,必须切实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全国检察机关共批准逮捕侵害留守儿童犯罪3944人,起诉4660人。贵州省纳雍县检察院起诉的李某强奸、猥亵多名留守儿童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检察院起诉的钱某强奸、杀害留守儿童钱某案等,被告人一审均被判处死刑。

  三、推行专业化办案,实现精准有效打击。一是准确把握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证据标准。侵害未成年人案件有着直接证据少、被告人不认罪、被害人辨别表达能力弱的特点,检察机关注意加强对此类案件证据审查的理论和实务研究,确保准确把握证据标准,成功公诉一批“零口供”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

  比如最高检成功抗诉的齐某猥亵儿童、强奸儿童案就是一起典型的被告人不认罪案件,后来该案被作为最高检指导性案例下发,有力指导各地办案工作。河南省检察机关2019年以来起诉“零口供”案件53件,法院均作出有罪判决。在梅某强奸案中,面对犯罪嫌疑人百般抵赖、被害人不配合、客观性证据缺乏的情况,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检察院及时介入侦查引导取证,引入心理专家对被害人进行心理辅导,被害人作出如实陈述,完善证据链条,准确指控,最终梅某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9年7月,最高检以北京市朝阳区检察院为创新实践基地,积极探索建立儿童证言审查、权利保障的规则及特殊程序。

  二是准确适用法律处理疑难新型案件。犯罪嫌疑人李某对着一儿童自慰,北京市顺义区检察院在办理此案时,根据最高检第十一批指导性案例确立的要旨,准确认定这种行为与接触型猥亵儿童犯罪本质、危害相同,以猥亵儿童罪对李某提起公诉,法院作出有罪判决。

  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检察院在提前介入靳某组织未成年女性在KTV有偿陪侍案时,认为未成年人有偿陪侍严重违法,严重损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属于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的行为,因此本案应当定性为组织未成年人实施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遂商公安机关调整取证方向。后靳某某以该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是专业化精细化审查案件。针对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特殊性,检察机关推行专业化办案,注重综合运用法学、儿童心理学、教育学等知识,引入专业力量审查案件,确保案件质量,提升办案效果。如山西省孝义县检察院在办理王某强奸案时,聘请心理咨询师对被害儿童进行心理疏导,在此过程中依据心理学知识发现被害人可能对被害事实有所隐瞒,检察官和心理咨询师密切配合进一步耐心询问,被害人又陈述了犯罪嫌疑人对其猥亵的事实,经查证予以证实。

  四、加强监督配合,形成打击合力。检察机关坚持提前介入侦查,加强与公安机关、人民法院的沟通配合,统一执法标准,确保案件顺利诉讼。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检察院与公安机关会签文件,规定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进行询问时,均第一时间邀请检察院派员提前介入。

  大武口区院共提前介入性侵及其他重大案件21件21人,没有出现无罪判决或存疑不起诉情况。四川省成都市检察院审查汪某多次强奸猥亵多名幼女案时发现,本案除被害人陈述外再无其他有力指控证据,就会同公安机关进行深入分析研究,进一步完善证据锁链,起诉后法院对事实全部予以认定,判处汪某某无期徒刑。

  二是加强立案监督和侦查活动监督,确保犯罪分子得到应有惩罚。2018年以来,检察机关共对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监督立案1299件,追捕漏犯1664人,追诉漏犯1700人。福建省福清市检察院办理的某小学老师刘某性侵害小学生案,检察官与办案民警协作配合,加强取证工作,在刘某只承认8起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侦查终结时认定16起,审查起诉中又追加认定12起,后刘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是加强审判监督,确保犯罪分子罚当其罪,维护司法公正。2018年以来,全国检察机关共对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提起抗诉 546件,目前已改判249件。王某为谋财绑架其亲属的4岁女儿,并将其投入污水管道中溺死,一审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山东省淄博市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判处死刑缓期执行量刑畸轻,依法提出抗诉。山东省检察院经审查支持抗诉,省院陈勇检察长亲自列席省高法审委会发表支持抗诉意见,省高法最终改判被告人王某死刑立即执行。

  五、积极参与未成年人保护社会治理。检察机关以贯彻落实“一号检察建议”为契机,积极推动校园安全建设。2018年,最高检向教育部发出加强校园安全管理、预防校园性侵害的“一号检察建议”,指导各地检察机关加强督导落实。

  张军检察长多次亲自调研督导“一号检察建议”的落实,在云南等地深入乡村小学实地查看,对发现的问题要求整改。“一号检察建议”发出之后到2019年6月,各地检察机关单独或者联合教育部门查访中小学校、幼儿园24696所,发现安全管理隐患问题3239个,督促整改2465个。河南省检察院主动争取党委、政府支持,联合相关部门制定出台《关于关爱未成年人健康成长防范打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工作的意见》等6个规范性文件,构建预防和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长效机制。

  二是督促有关部门加强重点领域、重点群体未成年人保护工作。重庆、江苏、北京、天津等地检察机关就治理营业性网吧、娱乐场所和宾馆违法接待、容留未成年人,未成年人辍学失学等问题发出检察建议1186份,一批违法经营场所被整顿、关停,一些辍学未成年人得以重返学校,清除了未成年人被侵害或者违法犯罪的土壤。2018年,福建省南安市检察院共受理酒店、娱乐场所内发生的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10件20人。该院经过调研分析后,向主管部门发出检察建议,推动开展专项整治,并建立长效管理机制,有效解决娱乐场所雇用、接待未成年人问题,2019年该市休闲娱乐场所侵害未成年人案件下降为1件2人。

  三是进一步加强未成年人法治宣传教育工作。2016年最高检、教育部联合开展了为期三年的“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活动,到2019年6月份,共组织法治巡讲9.65万次,覆盖10.8万所学校和8050万名师生。2019年6月,我们又组织“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团再出发,走进“三区三州”活动,为贫困地区的孩子们送去了优质法治和自护教育课,助力脱贫攻坚。

  2018年9月,张军检察长受聘担任北京二中法治副校长后,连续两年向师生和家长、相关职能部门讲授法治课,以上率下,推进检察官担任法治副校长工作,全国共有近两万名检察官担任中小学法治副校长,其中包括32名省级院检察长。这些大大提高了广大未成年人法治意识和自护意识、维权意识。重庆市一名乡村学校男生在听了“莎姐”未检团队防性侵法治课后,勇敢向公安机关举报了本校保安猥亵女生线索。2019年5月,在安徽省滁州市检察机关开展的“携手关爱,共护明天”检察开放日活动中,一位参加活动的老师反映本校女生可能被社会人员猥亵,检察机关经过了解,迅速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已作出有罪判决。

  六、推动建立惩治和预防侵害未成年人犯罪长效机制。一是推动“一站式”办案取证机制建设。针对因询问方式不当导致取证质量不高,放纵犯罪,或者反复询问造成“二次伤害”问题,最高检推行“一站式”询问救助机制,全国共建立环境温馨,具备取证、心理疏导、身体检查、同步录音录像等功能的“一站式”询问救助办案区330多个。通过实行一站式询问,一方面提高初次询问质量,实行同步录音录像,为有力指控犯罪奠定基础,另一方面有效保障了被害人合法权益和身心健康。

  二是加强性侵害未成年人违法犯罪信息库和入职查询建设。上海、重庆、贵州、四川等省级检察院先后牵头公安、教育等部门建立了省级层面的入职查询制度,录入有性侵害未成年人违法犯罪前科人员信息,要求与未成年人密切接触行业在招收工作人员时进行入职查询,以防止有性侵害未成年人违法犯罪前科人员从事与未成年人密切接触的工作。目前上海已查出10名密切接触未成年人行业工作人员有相关违法犯罪劣迹,均已被清退。

  三是推行强制报告制度。湖北省检察院联合教育、公安等部门出台首个省级侵害未成年人权益案件强制报告制度,规定教育、医疗、救助管理及福利机构、村(居)民委员会及其工作人员发现未成年人遭受或者疑似遭受性侵害的,有及时报告义务。制度出台不久,就有相关人员报告了一起案件线索,据此破获一起性侵多名未成年人的严重犯罪案件。四川省蓬安县检察院在医院设立“未检联络员”,落实侵害未成年人违法犯罪强制报告义务,及时发现一起性侵害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人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四是推行12309检察服务中心未成年人保护专区建设。近期,12309检察服务网“未成年人司法保护”专区已经开通,全国四级检察机关实现网上服务有专区、电话接听有专人、实体接待有专席,专门受理有未成年人案件的控告、申诉和司法救助申请并及时办理,为未成年人提供更及时有效的保护。

  上述制度中,前三项已经被未成年人保护法修订草案吸收,最高检也正在联合相关部门着手建立全国层面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强制报告制度等制度。

  记者朋友们,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关系到国家未来和民族复兴。在今后工作中,全国检察机关将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引,以深入贯彻四中全会精神和即将通过的修订后未成年人保护法,充分履行未成年人检察职能,不断强化法律监督,健全完善机制制度,努力提升办案和保护工作能力,与其他部门密切协作配合,大力惩治、积极预防侵害未成年人犯罪,为广大未成年人提供更加全面的司法保护,用心守护每一个孩子的健康成长,努力在新时代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征程中作出应有的贡献!谢谢大家。

  肖玮:

  谢谢史卫忠厅长。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请公安部刑事侦查局龚志勇副局长通报公安机关从严打击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有关情况及下一步工作打算。

  公安部刑事侦查局副局长龚志勇: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公安机关历来高度重视未成年人保护工作,严厉打击侵害未成年人的各类违法犯罪活动。近年来,针对未成年人的性侵犯罪活动危害严重、影响恶劣,公安部部署各地公安机关坚持打击、防范、治理多管齐下,强化线索摸排、立案侦查和案件侦办工作。2019年1月以来,破获了一批重特大案件,遏制了此类案件的高发态势。

  为严厉打击、系统治理性侵违法犯罪活动,特别是重点打击针对未成年人的性侵违法犯罪活动,切实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2020年,公安部刑侦局将会同有关部门在全国范围内部署开展为期半年的打击治理性侵违法犯罪专项行动,严厉打击、系统治理、整体防范性侵违法犯罪活动,切实保护人民群众特别是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公安机关主要采取了如下几个工作措施:

  一是从快侦破各类性侵案件。采取专项行动的方式,严厉打击性侵违法犯罪活动,要求各地公安机关统筹破案资源,及时破案,一办到底。同时,进一步加大对性侵积案的侦办力度,对重大积案逐案梳理研究,确定侦查方向和主办责任人,尽快破案,全力满足人民群众的破案期待。

  二是树立侦查与保护并重的理念,试点并逐步推行“一站式取证”,加强对受害未成年人的保护。

  公安机关将会同检察机关等部门,在全国部分地区试行未成年人性侵案件“一站式取证”。即公安机关接报未成年人性侵案件之后,公安机关刑侦部门、技术鉴定部门、检察机关等部门同步到场,一次性开展询问调查、检验鉴定、未成年人权益保护、心理抚慰等工作,在询问调查的同时注重对未成年人的心理关爱和隐私保护,避免二次伤害。在试点基础上,将组织调研总结,适时在全国推广,形成高效稳定的多部门联动工作机制。

  三是建立信息化防控机制。公安机关将加强对历年来各类性侵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的梳理掌握,加强情报研判、重点人员管理和活动轨迹监控。同时对有关已经判决生效的性侵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将向有关部门推送和提供查询服务,全力遏制此类犯罪。

  下一步,全国公安机关将以对党和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继续保持对此类犯罪的高压严打态势,密切关注犯罪形势,主动研判分析,在强化案件侦查、重拳出击的同时,加强防范宣传教育,切实维护广大群众人身权益和社会治安稳定。

  同时,公安机关提醒广大未成年人和家长,未成年人体力智力发育不成熟,认知能力、辨别能力和反抗能力都比较弱,为了有效避免受到不法伤害,一是要加强监护和关爱,增强未成年人保护意识。家长要加强对未成年的监护和关爱,教会未成年人学习掌握应对突发情况,在危险环境下自救和求救的方法。此外,在酒吧、迪厅、营业性歌舞厅等环境复杂的场所,以及外出旅游或夜晚出门时尽量有成年人陪同或结伴出行,不给犯罪分子留下可乘之机。

  二是警惕不法网络侵害。近年来,部分不法分子以互联网为媒介,打着“个性交友”“童星招募”等幌子,诱骗、胁迫未成年人进行“裸聊”或发送“裸照”“裸体视频”等方式进行“隔空”猥亵的违法犯罪行为有蔓延之势。“隔空”猥亵是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新形态,区别于传统的身体接触方式,具有隐蔽性更强、危害更广的特点。广大家长要多引导孩子提高自我防护意识。

  三是及时报案。未成年人一旦遭受性侵害要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利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

  肖玮:

  谢谢龚志勇副局长。下面进行第三项议程,发布13个未检公益宣传片。今年,最高检在联合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制作未成年人法治节目《守护明天》第三季的时候,组织主讲人拍摄了13个未检公益宣传片,涉及惩防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校园欺凌、监护侵害,保障未成人食品安全等方面,今天在这里正式发布。因为时间关系,今天我们就为大家播放3部,请大家观看两侧电视屏幕。

  下面进行第四项议程,发布依法严惩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典型案例。材料已经印发给大家,这里就不再一一读了。这些案例,既有经最高检核准,追诉22年前入室抢劫致幼童死亡案例,也有检察机关依法抗诉量刑畸轻案例;既有协助追捕追诉、深挖幕后“保护伞”案例,也有审查追诉漏罪严打拐卖儿童犯罪案例;既有加强与公安机关沟通配合,严惩驾车冲撞学生等重大恶性犯罪案例,也有打击黑恶势力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例;既有打击监护侵害犯罪案件,也有从重惩处教师性侵犯案;既有落实强制报告制度案件,也有司法救助困境儿童案件,可以说,内容非常丰富,建议大家在宣传报道时予以充分报道。

  下面进行第五项议程,请各位记者朋友提问。

  中国妇女报记者:

  去年最高检向教育部发出了“一号检察建议”,刚才通报中也提到,检察机关一直在积极推动建议内容的贯彻落实,请问有哪些进展?遇到哪些问题?

  史卫忠:

  最高检发出“一号检察建议”一年来,检察机关与教育等部门共同努力,抓好抓实监督落实工作,推动建议各项措施逐步落地。《通报》已经介绍了实地开展督导、建立强制报告制度等情况,具体还开展了以下工作:

  一是积极推动部署落实。建议发出后,最高检和教育部共同研究了督促落实的十条措施。各省级检察院也按照最高检要求,将“一号检察建议”连同本地教职员工性侵害未成年学生、幼儿园儿童的情况抄报本省(区、市)主管领导和教育主管部门。其中21个省级检察院检察长还当面向省级政府主管领导做了汇报。

  二是严惩校园性侵犯罪。一年来,全国检察机关共批准逮捕教职员工性侵害学生犯罪嫌疑人664人,提起公诉520人。各地充分落实“办案中监督、监督中办案”要求,强化对此类案件的诉讼监督。今天发布的20个典型案例中就反映了这方面的情况。

  三是推动加强对校外培训机构的监管。由于监管体制不健全,校外培训机构成为当前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重灾区。上海浦东、四川广元等地检察机关推动开展对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四川广元市利州区对254家校外培训机构开展专项检查,79家不具备办学条件的机构被责令关停。

  四是持续深入推进校园法治建设。张军检察长9月7日以“凝聚四个保护,携手关爱明天”为主题在北京二中开讲第二次法治课,进一步带动了这项工作的深入开展。到2019年5月底,全国共有1.73万名检察官担任中小学法治副校长,其中检察长3096名。五是建立健全长效机制。最高检对各地建立强制报告制度等工作情况进行了全面总结。目前,正在会同相关部门着手在全国层面推行。

  随着工作的深入推进,“一号检察建议”的落实也暴露出一些问题:一是有些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保护不力。有的未严格落实教师管理规定,聘任有前科人员;有的管理层仍存在“家丑不可外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错误观念。二是各部门的联动配合机制应当加强。比如某市潘某曾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时判决从业禁止三年。然而教育部门并未吊销其教师资格证,司法与行政缺乏有效衔接。

  三是预防性侵害教育需进一步加强。某地一名中学生在受到任课教师的猥亵后,却因害怕案发后要转学、影响学习等原因而不敢报案,导致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遭受侵害。四是长效机制建设还需要进一步统筹抓实。比如各地探索的强制报告制度就存在如何确保报告义务严格履行,对未履行义务的主体如何落实责任规定不够、措施不力等问题。此外,未成年人社会治理体系不健全、有关部门监管不力等问题也制约了预防性侵害未成年人工作成效。

  最高检已将“一号检察建议”的监督落实确定为今后几年全国检察机关的一项重点工作。下一步,针对目前存在的问题,我们将联合有关部门,持续开展层层督导,抓好现有制度的落实,不断完善制度机制建设,将这项工作“没完没了”地抓下去,确保抓出实效。

  检察日报记者:

  办理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时,存在哪些办案难点?如何应对?

  史卫忠:

  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有其特殊性,在办理这类案件中确实存在一些困难和问题。主要有:

  一是发现难。未成年人法治意识、自护意识不强,遇到侵害后不愿、不敢甚至不知道寻求帮助。有些家长出于维护名誉、社会关系等考虑不愿意报案,导致实践中很多案件不能及时发现。

  二是取证难。未成年人被侵害案件普遍存在客观物证少、直接证据少,言词证据采集、固定、审查困难等问题。直接导致有些案件没有及时立案。

  三是指控难。特别是性侵未成年人犯罪具有作案时间跨度大、隐蔽性高、物证少的特点,一些地方公、检、法机关对证据审查和法律适用标准的认识不尽一致,导致有些案件对被告人定罪和从重处罚面临困难。

  四是修复难。此类犯罪行为对未成年人造成的心理伤害往往比肉体伤害更严重,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案结伤未愈”问题大量存在。尤其一些性侵害、校园暴力案件,修复被害人受到的伤害,使其能够走出阴影、回归正常学习生活往往需要长期的过程。这对我们在办案的同时如何做好关爱救助未成年被害人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

  对于办理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的这些难题,我们一直在努力解决。这里介绍几项重点工作:

  一是多途径拓宽案件线索发现机制。其中,12309“未成年人司法保护”专区就是检察机关受理投诉、发现线索的窗口和平台。对于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线索,我们坚持优先办理、及时处理。发现应当立案没有立案的,依法监督纠正。此外,多地检察机关还与妇联组织建立了侵害未成年人线索共享机制。

  二是持续推进“一站式”办案机制。加强与公安机关沟通,努力实现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提前介入、询问被害人同步录音录像工作全覆盖,共同推进集未成年被害人接受询问、身体检查、心理疏导等于一体的“一站式”取证、救助机制建设,尽可能一次性全面地收集各种证据,为案件顺利诉讼打下基础。

  三是进一步加强类案指导,细化办案标准。最高检目前正在研究制定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等案件办理规定,争取与有关部门联合下发。同时,建立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例库,定期总结发布指导性案例、典型案(事)例,推动办案参照适用。此外,考虑到未成年人证言的审查具有极强的专业性,我们拟在总结刚才《通报稿》谈到的北京市朝阳区检察院探索经验的基础上,适时推行建立以儿童证言为中心的审查证据规则,进一步规范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证据标准。

  四是强化对未成年被害人的保护救助。各地检察机关要严格落实最高检《关于全面加强未成年人国家司法救助工作的意见》,为未成年人被害人提供身心康复、生活安置等多元综合救助。同时,积极推进最高检与团中央共同开展的未检社会支持体系建设试点工作,培育、引入心理疏导等专业社会力量参与被害未成年人保护救助工作,帮助未成年被害人早日重新融入社会。

  北京日报-长安街知事记者:

  在依法严厉打击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同时,检察机关在预防侵害未成年犯罪方面都做了哪些工作?

  史卫忠:

  孩子是家庭美好生活的核心,是全社会最为宝贵的财富,但当前性侵、拐卖、伤害等侵害未成人犯罪仍然多发,重大恶性案件时有发生,预防和减少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发生一直是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重点。除了推动建立强制报告、入职查询等机制建设外,还要重点做好如下工作:

  一是做强法治教育,提升未成年人自护意识和自护能力。一方面,有针对性地开发法治教育课程。围绕校园欺凌、性侵害、毒品、网络犯罪等热点问题,研发精品课程。根据未成年人法治需要,开展“菜单式”法治教育。另一方面,制定旨在实现“法治进校园”、检察官担任法治副校长工作制度化常态化的工作意见,充分发挥“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团”的作用,适时针对重点区域、重点领域开展专项巡讲活动。此外,最高检还将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继续做好未成年法治系列节目《守护明天》录制播出工作,拓展选题、提升效果,打造未成年人法治教育第一品牌。

  二是做实法律监督,强化犯罪源头治理。联合公安机关,对宾馆、酒店、洗浴、KTV等场所违法接待未成年人开展专项整治,加大对“黄赌毒”场所和淫秽物品传播源的管理,建立酒店、宾馆和娱乐场所黑名单制度;对未成年受教育权保障不到位、监护责任缺失等情况,检察机关依法通过检察建议、公益诉讼等方式开展法律监督,努力做到“办理一案、治理一片”。

  三是推动社会治理,净化未成年人网络空间。检察机关将会同相关单位共同协商研究,开展专项治理,推动加强对利用微信、QQ等网络社交软件实施强迫、组织卖淫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活动的监管和打击,督促相关互联网企业加强对“涉黄”等敏感、违法信息及相关代号的筛选甄别,严格社交账号和实名制管理,进一步利用大数据完善对不良信息过滤、举报等功能,屏蔽违法犯罪信息流通渠道。

  新京报记者:

  目前,一些地方检察院尝试就未成年人受侵害案件提起公益诉讼,请问针对未成年人的公益诉讼主要有哪些案件类型?检察机关是如何开展的?这一新领域探索应当如何完善相关机制?

  史卫忠:

  2018年1月起,最高检在全国13个省份部署未成年人检察业务统一集中办理试点工作,也就是说把涉及到未成年人的刑事执行、民事、行政、公益诉讼检察工作统一交由未检部门办理。其中,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检察是其中一项重要内容。

  目前案件类型和工作开展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一是聚焦未成年人食品药品安全、环境保护领域,重点围绕校园餐、校园周边食品卫生、校外培训机构食品卫生、儿童疫苗、校园周边污水和尾气排放、医疗废物垃圾堆放等方面的突出问题,办理了一批侵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公益诉讼案件。

  二是结合刑事案件办理,开展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对食品药品、环境领域侵害未成年人公共利益犯罪行为提起公诉的同时,一并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双管齐下,加大对犯罪的打击和震慑力度。比如,浙江缙云县检察院办理陈某某在校园门口销售使用非法添加剂的“红糖馒头”案件中,对陈某某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提起公诉,同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其支付公益损害惩罚性赔偿金并在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检察机关还通过举办损害赔偿金兑付仪式,以发放学生营养餐的形式对惩罚性赔偿金的使用进行了探索尝试,社会效果非常好。

  三是遵循立法精神,积极、稳妥进行未成年人公益诉讼“等”外探索,办理了一批严重损害未成年人权益、社会关注强烈的公益诉讼案件,得到了人民群众的认可和赞誉。举两个例子:一个是福建福清市检察院发出公益诉讼诉前检察建议,争取党委政府重视支持,推动取缔、整改16所无证幼儿园,妥善安置1500名在园幼儿。一个是北京海淀区检察院针对向未成年人销售香烟问题,发出公益诉讼诉前检察建议,推动职能部门整改,并促进在全市范围开展集中整治,助力为学生创造无烟成长环境。另外,未检部门还针对游泳场所安全隐患、童模活动欠缺规范、学生用品假冒伪劣、儿童玩具“三无”、有毒“水晶泥”等问题,积极进行公益诉讼案件探索办理,社会反响都很好。

  四是“公益诉讼+其他检察监督方式”综合运用。未检部门发挥业务一体化优势,组合运用多种方式跟进监督、综合监督,推动损害未成年人公共利益问题彻底解决。如宁夏银川西夏区检察院针对校外培训机构诸多安全隐患问题,先向市场监管部门发出公益诉讼诉前检察建议,推动解决了食品安全隐患问题,之后又跟进向教育等部门发出社会治理检察建议,推动解决了多家校外培训机构无证办学、长期招生等问题。

  下一步,我们将持续加大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检察办案力度,加快推进工作规范化和专业化建设,重点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一是有序推进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检察工作深入发展。在已有试点积累的基础上,择优确定一批重点试点单位,打造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检察“升级版”。同时持续加大试点力度,稳步扩大试点范围,目前开展试点的省份已扩大至20个,没有被列入试点的省份,可由省级院指导有意识尝试开展这项工作。加快积累可复制可推广的试点经验,加强成果转化运用,推动“试验田”向“示范田”转变。

  二是建立工作制度化规范化长效机制。着手研究制定业务指引和办案规范,明确工作标准,夯实工作基础,提升工作质效。加强内外部协作联动,建立信息通报、线索移交、协商沟通、衔接支持等制度,汇聚多方共识,形成工作合力。注重典型案事例的示范引领,强化对业务特点规律的把握。总结“等”外探索成功经验,提出立法建议,不断拓展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案件范围。目前,《未成年人保护法》征求意见稿已有相关修改内容。

  三是加强专业素能建设。加强业务培训交流,着力提升未检干警专业素能,为今后落实好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修改所赋予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检察更多的任务要求提供人才保障和力量支撑。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新闻频道记者:

  侵害未成年人的许多案例显示,侵害者本身也是未成年人,却因年龄达不到法定要求而免于刑事处罚,引起较大争议。最高检方面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史卫忠:

  刚才新闻通报稿已经讲到,检察机关对未成年人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始终坚持双向保护原则,对一些未成年人严重犯罪及时批捕、起诉,切实维护被害人合法权益。对于涉嫌犯罪,但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未成年人,也决不能“一放了之”,必须依法予以惩戒和矫治。在解决低龄未成年人违法犯罪问题上,我们认为,应当坚持两个基本原则:

  首先,要按照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进一步健全完善未成年人权益保护和犯罪预防机制,尽可能消除导致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家庭、学校、社会、网络、政府等保护过程中问题,立足从源头上做好预防工作。

  其次,要建立健全罪错未成年人分级干预制度。一些未成年人年龄很小的时候出现不良行为,甚至违法犯罪,因为没有得到适当矫正干预,甚至因此在违法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犯罪性质、危害后果越来越严重。

  因此,应当针对未成年人的罪错程度设置阶梯式的多种实体处遇措施,由相关部门根据未成年人罪错程度和性质及时进行有针对性的干预,如切实发挥专门学校的强制教育作用、强化收容教养制度对未达刑事责任年龄未成年人犯罪行为的矫正功能等等。

  关于目前议论较多的降低刑事责任年龄的问题,我们也在进行认真研究。未成年人违法犯罪,往往是由于其所处的不良家庭、学校和社会环境所致,单纯降低刑事责任年龄,能否从根本上有效解决低龄未成年人犯罪问题值得探讨。最高检会及时向立法机关提出处理意见,回应社会公众对这一问题的关注。

  肖玮:

  因为时间关系,今天的提问就到此结束。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工作其实极大地考验着我们全社会的良知、爱心、耐心、乃至智慧。不管对家庭而言,还是对学校和社会来说,孩子的事都是天大的事,无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期待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为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撑起一片蓝天。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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