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马华文文学和“一带一路”的历史渊源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网站 www.scio.gov.cn   2017-01-18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原标题:新马华文文学和“一带一路”的历史渊源(文学聚焦)

  新马华人和中国人民患难与共

  西汉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了从西安经中亚西亚连接地中海各国的通商之路。明朝初年即600多年前,郑和七次下西洋,把中华文明带到东南亚、印度洋西岸和东非各地。历史遗迹证明郑和及其船队曾在马来西亚马六甲州停留过好些时日。他们挖掘的那口井仍保留着,叫三保井,后人建立三保庙,把郑和当神供奉。出土文物也证明打从那时候起,中国人就陆续到马来半岛和新加坡经商和谋生。

  清朝末年,外国入侵,朝廷腐败,民生凋敝,广东福建两省沿海黎民百姓纷纷背井离乡,“过番”(迁徙)南洋找生活。当时的百姓一贫如洗,盘缠没着落,便签卖身契随“水客”到南洋当苦力。卖身者出身卑微,因而人称“卖猪崽”。

  民国初年,军阀割据,战祸连连,过番者加剧,据学者统计:1941年日军南侵之前,马来半岛包括新加坡的华人比当地土著多出15%。

  中华民族刻苦耐劳,挥斧头,拉大锯,百年大树纷纷倒下,千里荒原变成沃土。过番猪崽长袖善舞,十几年功夫,那张卖身契换来千亩良田地契,当年栖身的茅舍如今已是消闲的别墅。当年低贱的小人物,今天已是财力雄厚的社会栋梁。

  中华民族心连心,新马华人和中国人民情同手足,患难与共:辛亥革命,孙中山先生奔走南洋,新加坡和马来半岛的槟城是他每次来访的落脚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起义所用的武器就是新马人民筹钱买的;“七七”卢沟桥事变,新马华人义愤填膺,发起“救亡运动”,成立文工团宣传抗日,设筹赈会,筹款支持八路军抵抗小日本;战事吃紧,海路被敌寇封锁,弹药物资只能从缅甸港口上岸,用大卡车经滇缅公路运往云南昆明。当时中国缺乏开车司机和修车技工,远征军司令拍急电向新加坡侨领陈嘉庚求救。陈嘉庚一声令下,3008个司机和技工告别家人到云南投入战斗。抗战胜利后,活着回来的没有几个。新马人民和中国人民唇齿相依,以沫相濡,是命运共同体呀!

  那些人那些事已成为历史。我们怀念那段历史,珍惜那份情谊。今天中国已崛起强大,我们深感欣慰,引以为荣。

  二战后作品有浓浓的本土色彩

  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一批文人和知识分子如胡愈之、郁达夫、王任叔(巴人)等到新马从事文化工作。这批人也把文学种子撒在这片土地上。那时候,他们的作品多半抒发乡愁国愁的郁愤情怀,字里行间含着浓浓的桑梓味。这类作品文学史上称之为“侨民文学”。

  郑和下西洋、过番猪崽的艰辛创业、抗日期间如火如荼的救亡运动以及抗日军和鬼子搏斗等历史事迹,丰富了作家的思想内涵和作品内容。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日本投降,新马作家重新出发,不过格调已变,思乡情怀和桑梓味荡然退色,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本土色彩。抗日游击队的英勇事迹、各民族人民反殖民统治的无畏斗争、过番猪崽开荒辟地的艰辛以及华人社会对维护华文教育的无私奉献等等都是热门题材。

  写得最勤、水平出众的作家有方北方、林参天、苗秀、韦晕、方修、杏影、姚紫、流军等。他们的作品充满热带情调,是名副其实、道道地地的本土文学;此外,形式和技巧也有所创新,最具代表性的长篇著作有以下几部:苗秀的《火浪》、韦晕的《浅滩》、林参天的《浓烟》、方北方的《迟亮的早晨》和流军的《海螺》。

  《迟亮的早晨》着重描述日本法西斯对马来半岛和新加坡的血腥统治以及人民奋勇抗争的生活实景。其中有青年学生热烈参与救亡工作的真挚动人的描写;有街头巷尾、路边旷野尽是腐烂不堪的饿殍场面的刻划,也有腐败官僚荒淫生活的暴露;交织着新马华人爱国爱民的高尚情操。文笔流畅,情节跌宕感人,是一部抓紧时代脉搏、不可多得的呕心佳作。

  《海螺》是一部反映马来半岛包括新加坡华人社会百年变迁的奇雄巨著;是一部充满热带情调的马来半岛农村生活的长篇画卷。一个小小的仙鹤镇承受着历史的重负并打下深深的烙印:地主买办对过番猪崽的欺压和剥削,英殖民主义者的搜刮豪夺,日本法西斯三年零八个月的血腥统治,马共的武装斗争,马来亚摆脱英国殖民统治成立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独立等等,每一页历史都留下斑斑血迹。厚重深邃的思想内容,错综复杂的人物性格,跌宕曲折的故事情节,绚丽多彩的热带雨林风光;构思巧妙,意境深邃,具有浓厚的南洋色彩,是一部具典型意义和艺术特色的长篇力作。

  其他文体如短篇、诗歌、散文等也奇葩斗艳,不计其数。

  期待沟通和双向交流

  中国崛起与强大令人振奋。中国人大智大慧,履行祖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训,重启海陆丝绸之路,即“一带一路”,站在睦邻友好的战略制高点,推行共荣双赢政策,博得周边国家的认可和支持。

  “一带一路”带动友好国家的经济建设,也促进文化的交流。交流是双向的,然而,中国和新马之间却有所偏差:新马观众有眼福,中国演艺团经常应邀前来表演,新马演艺团应邀到中国表演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书籍方面的偏差更大,新马书店卖的书九成以上是中国出版的,文学、科学、中医西医,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然而,中国任何城市、任何书店要找一本新马出版的书籍或作品比大海捞针还难;再说作家,中国作家如贾平凹、莫言、冯骥才、余华等我们如数家珍,中国读者就没一个知道方北方、方修、杏影、尤今和我流军是何许人。

  新加坡政治安定,经济稳健。数以百万计的中国移民又如潮水般地涌来。其中有商人、有知识分子、科技人员和技术劳工,笔杆子也为数不少。这些笔杆子已融入社会,作品取材于本地现实,是文艺阵营的生力军,给文坛迎来新局面。

  世事多变,“一带一路”任重道远。多沟通,多交流;重视新马作家,出版他们的作品以飨读者,或可校正现有偏差。

  (新加坡 流军)

[责任编辑:郑成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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